
江南形态各异的水乡不少,但沿河的民居有一部分延伸至河面,人称“水阁”的,却只有浙江的水乡乌镇。也许水阁是真正的“枕河”,故以“人家尽枕河”的乌镇,才被称为中国最后的枕水人家。
记者虽然来过乌镇,但近日的浙江行还是想再看一看特色鲜明的水乡。两年之后重游此地,望着沿水而建的街道和民居,水中往返的小船,幽静狭长的石板街等景观,依然感到亲切非常,特别是当漫步小镇,细细品味中国最后枕水人家的风情,那种美妙的感觉真是十分惬意……
资料记载,乌镇至今已有1300多年的建镇历史,是中国十大历史文化名镇之一。乌镇自古繁华,千百年来,古镇民居临河而建、傍桥而市,镇内民风纯朴,是江南水乡“小桥、流水、人家”的典范。乌镇其水乡风貌保持了完整的江南水乡格局。乌镇民俗风情浓郁,是反映江南水乡生活的活化博物馆。乌镇经济发展迅猛,是长三角地区著名的富庶之镇。
走进乌镇风景区,江南水乡的独特风貌立刻就会展现在人们的眼前。掩映在绿荫丛中的狭长水道里有往返不断的乌蓬船。游客们安逸地在船中体味水乡风情。顺着河道一面是建在水边的民居老屋;另一面则是临水的石板路。时隔不远就会有一座小桥横跨两岸。站在建筑造型各异的小桥上向四周眺望,别致的水乡风貌犹如一幅幅美丽的图画令人神往。
这次来乌镇与两年前来此的游览线路不同。记得上次,记者只是进了景区左行,顺着贯穿小镇的东市河沿水边一直走到头,然后过桥参观了茅盾纪念馆后就原路返回了。而这回在导游的引领下,却是围着乌镇河两岸整整转了一个圈,彻底游遍了小镇,实在地感受到了不虚此行。
记者一行进了景区右行,从一座非常有特色的石板桥上穿过。这座被称为“逢源双桥”的上面有一个廊棚,所以也叫廊桥,桥的下面还有一排水栅栏,据说,这排水栅栏相当于一座水城门的作用。而逢源双桥跟一个成词结合起来,即体现的是左右逢源的含意。
过桥以后,首先经过的是财神湾。据导游介绍,原先这里不叫财神湾,而叫转船湾,乌镇的水系比较特殊,呈“十”字型,越到栅头河道越窄,船只也不易掉头,所以当地人就在这儿开塘挖河造了一个能转船的地方,同时为了区别于其它地方的转船湾,便借用前面的财神堂命名为财神湾。
接着,映入游客眼帘的是一家叫“香山堂”的老药店,它的规模虽然小于杭州的胡庆馀堂,但也有120多年的历史了。它是由宁波药商陆庆馀创建的,并由他的孙子陆渠清将药店搬到这里,在柜台四周约有300多只药材柜。
从“香山堂”药店往前走不远,即进入小镇长街了,这条街叫东大街,与小镇的东市河并行,街与河之间隔着沿水而建的民居水阁,整条街全长1300米,都是旧石板路铺成,道两旁是古民居,街上还居住着总共将近1000人口的350多户人家。
站在街心一眼望去,狭长的街道非常整齐干净,因为开发时把所有的三线两管全都下地了,所以现在街两旁的人家,不仅家家有水有电,而且还装了下水系统,所以污水也不排到旁边的河里,看来随着旅游业的开发,在一定程度上也改善小镇居民的居住环境。
在东大街,记者一行先后参观了乌镇的江南百床馆、江南民俗馆、高公生酒坊、宏源泰染坊、茅盾纪念馆等景观。所有这些集中体现了乌镇水乡浓郁的历史和文化气息。同时,也佐证了正是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,才形成了乌镇作为历史最为悠久、文化最为发达的江南水乡之一的真正缘由。
例如乌镇的江南百床馆,游客们在当地姓赵的一个大户人家,七进深的老宅子里看到了从江浙一带收集过来的各式各样的古床,足有上百张。不仅数量可观,而且其传统古老的制作工艺,即使在今天看来也令人赞叹不已。
像展出的清代“拔步千工床”,是指一天一工,一千工是指一个木匠需要一千天,也就是三年时间的制做时间。且雕刻之精致也谓之巧夺天工。此床共雕刻了106 人物,古时以108为吉祥数字,而且此床为新婚床,加上一对新婚夫妻刚巧凑足108,亦是吉祥如意的象征了,此床占地面积达六个多平方米,共有四进深,第一进是换鞋处,第二进是更衣室,第三进是放马桶箱的,在古代称它为子孙桶,就是现在家里的卫生间了。最后一进是主人睡觉休息时所用的,设备的齐全相当于现在的套房。
在传统作坊区的高公生酒坊,人们领略了乌镇“三白酒”的悠久历史。酒坊外飘动着大字的“酒坊”幌子,里面是遍布满地的酒坛,还有其传统的制作工艺设施等等,这些都使游客们感到新鲜而好奇。
乌镇的名酒之所以称为三白酒,是因它的原料所命名。白米、白面、白水。即由糯米、小麦和地下深井水经过二次发酵、二次蒸馏所酿制而成的粮食白酒。酒精度为 55度。三白酒醇厚清纯,香甜可口,男女老少皆宜饮用,以往农村过春节,就用它来招待客人。在乌镇民间,此酒还有一个别名,叫“杜搭酒”。三白酒在历史上是很有些名气的,上等的可敌绍兴酒。而乌镇高公生糟坊所酿的三白酒最佳,远近闻名。
在宏源泰染坊里,那些成片的高杆晾晒的蓝色布匹的景观,令记者想起了电影《菊豆》的场景。果不其然,原来这里就是电影《菊豆》、《似水年华》等几部影片的外景地之一。宏源泰染坊系乌镇特产蓝印花布制作基地,也是蓝印花布制品集散基地。染飘拂的是碧蓝的印花布成品,前面的店铺里有成疋的蓝印花布出售,花式各异,可以各取所坊沿续乌镇手工业所有的“前店后坊”格局,高墙院落内是蓝印花布的制作过程演示。
乌镇的名人很多,茅盾先生当属首位。当游客从东市街走到头便到达了茅盾纪念馆。乌镇孕育了一代文豪茅盾先生。茅盾故居是革命文学家茅盾(沈雁冰)祖辈居住的老屋,始建于十九世纪中叶,建筑面积650平方米,为清代江南民居。
茅盾故居是由两部分组成,一个是立志书院,另一个是故居。立志书院,坐落在茅盾故居的东侧,最初由邑绅严辰于同治四年(1865)创建。立志书院前起观前街,后至观后街,直落五进。今天的书院基本保持了当时的面貌。大门的门楣上嵌着“立志”二字,两旁的柱联分明是院名的注解:“先立乎其大,有志者竟成”。
立志书院门前河埠上有一幢楼阁,名文昌阁。文昌阁是立志书院的附属建筑,建于同治十年(1871)。此阁是乌镇读书人心目中的圣地,里面不仅奉祀着主持文运科名的星宿和大成至圣先师孔子,还是文人聚会和科举预考的场所。
茅盾故居与立志书院只一墙之隔。四开间两进两层木结构楼房,坐北朝南,总面积450平方米。故居分东西两个单元,是茅盾的曾祖父沈焕分两次购买的,东面的先买,称“老屋”。西面的后买,叫“新屋”。门口高悬着陈云同志题写的“茅盾故居”匾额。
1933年,茅盾回乡为祖母除灵,决定用刚刚收到的《子夜》的稿费翻建这三间濒临坍毁的小屋。他亲自画了新房草图,请人督造。1934年秋,新屋告在成,茅盾从上海赶来察看,并在小径旁亲手栽植了一棵棕榈和一丛天竹。此后,茅盾多次回乡,都住在自己设计的房子里,并从事写作,小说《多角关系》就是他于 1935年秋在小屋的书房里所写。
走出茅盾故居,对面就是林家铺子。想当年北京电影制片厂于1959年由夏衍根据茅盾作品改编;水华导演拍摄的《林家铺子》曾给记者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。而儿时对江南水乡的感观也即是从这部电影而来。几十年后来到这里,望着眼前的林家铺子,虽说与电影中的景象已物是人非,但还是使记者对这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别样情怀。
从东大街出来过了马路就是乌镇的中心广场,广场一面是修真观;与此相对的是一个大戏台。这里是旧时乌镇的文化娱乐中心,人们迎庙会,看神戏的最好场所。这个戏台就是修真观的附属建筑,最早建于清乾隆十四年(1749年)后遭到毁损,但这戏台自1919年修缮以后就一直保存到今天,所以这里的人都称其为古戏台。戏台占地204平方米,分两层,上层的前部即为戏台。歇山顶式屋面,叠梁式结构,飞檐翘角,是江南水乡典型的古建建筑。现在,戏台前锣鼓声不断,每天上午、下午逢整点都有演出,唱的是当地的地方戏曲:桐乡花鼓戏,都是用地方方言演唱的。
大戏台对面的修真观最早建于北宋咸平元年(998年),道士张洞明在此结庐修真得道,所以取名修真观。是江南的三大道观之一,与苏州玄庙观和濮院翔云观并称。据有关资料记载,初建时的修真观有三大殿,后屡毁屡建,至乾隆十四年增设山门和戏台后,修真观的格局就基本定型了。现在的修真观,前为山门,中为东岳大殿,后为玉皇阁。
从这里参观完,游客们即可以过桥顺着东市河沿河畔的小路回返,而乌镇特有的水乡风光景致也一直伴随着游客走出景区大门。特别是当你漫步于河畔,沉浸在水乡风韵的怀抱中,不由得会浮想联翩……此情此景是诗?是画?好似都不重要,一切都尽在不言中……